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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鄉的豌豆花

 

  故鄉的豌豆花

  文/魏巍

  芳菲四月,蝶舞花香。不想錯過這春日好時光,背上相機,邀約朋友去田園拍片賞景,是這周的完美計劃。

  周日,與朋友來到大自然中,遠處襲來一陣濃郁、清甜的醉人芳香,順著傳來清香的方向尋覓,原來是一塊農家田地里青青植物上的小花,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不時散發出淡淡清香,走近細看,原來是豌豆花。望著潔白柔美的讓人憐惜的豌豆花,醉在花香中,看四下無人,偷偷摘了幾瓣豌豆花,用紙巾擦了擦放在嘴里輕輕咀嚼,靜靜品味著清甜的花汁,思緒漸漸回到了童年……

  曾記得,故鄉的田野盛開著大片大片的豌豆花。小時候放學后,時常跟隨哥哥姐姐到田間挖豬草。偶爾會遇到大片盛開的豌豆花,哥哥說豌豆花可以吃,我就學著哥哥摘幾瓣,用手擦一擦放到嘴里輕輕咀嚼,清香中有一絲甜甜的味道。

  從此,每次與哥哥挖滿籃豬草作息時,總不忘摘幾瓣豌豆花在嘴里美美地嚼、品味,唇齒留香。那之后,豌豆花成為我童年時期的鐘愛美食,也成為哥哥姐姐踏青挖豬草時,我必追隨的動力。

  豌豆花謝了之后,便會結出青青的豌豆莢。鮮嫩的豌豆莢也可生食,比豌豆花還要味美、清甜。每年夏季一到,待豌豆莢成熟后,大人們便把成熟豌豆莢收割下來,脫粒存入糧倉,一部分作為種子,其余的作為牲畜飼料。

  秋后,大人們便把糧倉里的豌豆種播種到田里。從種子入土的那一刻,我和哥哥,還有小伙伴們便開始了香甜的夢與期待。

  漫長的冬季,我們遙遙等待。豌豆苗瘦瘦地蜷縮在霜雪中,春風一吹,纖細的豌豆苗瞬間煥發出生機,自由自在地瘋長起來,一天一個樣。我們放學后總會第一時間溜到田頭,于蜂蝶飛舞之中,看豌豆苗嫩嫩的長須,聞白花、紫花的清香。這時節,性急的伙伴會趁大人們不注意采下豌豆的嫩葉,放進嘴里咀嚼,我也偷偷摘幾瓣放嘴里,任青汁涂滿唇角。臨走,還不忘摘一把帶回家,送給村東孤寡老人李奶奶,讓李奶奶做一頓鮮美的青菜面。

  清明過后。布谷鳥求偶的表白終日上演,我與哥哥、伙伴們的身影也不時在田間穿梭。豌豆苗已沒過小腿,不起眼的小花不知何時或干枯,或隨風而逝,悄悄托出了青青的豆莢。隔著青翠凸起的表皮,幾粒松軟的豆粒,正朝我和伙伴們招手。

  還等什么?我與哥哥、伙伴們嬉笑著奔跑到田間,挖滿豬草,分頭采摘起豌豆夾來。邊摘,邊吃,邊與蜂蝶嬉鬧。不用大人教導,伙伴們都能分辨出兩種豌豆莢:彎而凸凹無序的,是菜豌豆,可帶皮放進嘴里,脆而甜;兩頭扁而肚子圓的,叫笨豌豆,表皮青澀,豆粒卻大,最適合煮熟吃。

  當我與伙伴們醉享豌豆的清甜時,遠處依稀傳來咋呼聲,我們驚愕地順著咋呼聲望去,只見村長魏大爺一路小跑朝豌豆地趕來。盡管魏大爺在村民中德高望重,但卻并不討我和伙伴們的喜歡,因他經常會覺了我們的露天盛宴。

  童年的故鄉,天地是那樣寬闊,有的是豌豆,有的是享受盛宴的空間。我與伙伴們在豌豆地吃足玩夠后,再把摘來的豌豆莢裝進口袋,回家后慢慢享用。

  曾記得,伙伴們上衣和褲子口袋,都裝的滿滿的,還要把胳膊從上衣袖子中騰出來,用青草扎住袖口,做成盛豌豆莢的布袋。有個叫鐵柱得伙伴肥大的褲管也派上了用場,不能光著屁股,那就連腳脖一起扎上,順著褲腰往里邊塞。

  不一會兒,我們便滿載而歸了。只可惜懾于村長魏大爺的威嚴,鐵柱在飛快逃跑的時候,扎褲管的青草散開,帶著體溫的豌豆莢撒了一地。小伙伴英子懷抱著用上衣包裹著的豌豆夾也在小跑中丟的所剩無幾!望著空空的上衣,英子撇了撇小嘴,眼里溢滿淚水!只有我,抱著姐姐用大花手絹給我縫制的鼓鼓的口袋,帶著勝利的戰果,甜甜地沖著伙伴們微笑。

  偷摘豌豆的招數遠不止這些,比如哥哥晚飯過后與伙伴們結伴趁黑下地,比如他們匍匐在田壟里爬行……吃豌豆的方式也遠不止這些。生吃和煮食之外,雨后的麥場里,遺落的豌豆粒顆顆飽脹,大人們名正言順地撿回家,煮熟后加進油鹽,同樣是一頓美餐。

  夏季多雨。連綿的陰雨天,我和哥哥會纏著母親下廚爆炒豌豆,放進嘴里咀嚼的“咯嘣”脆響與我們的歡笑聲蕩滿老屋,豌豆的香味引得燕雀在門前、屋頂盤旋。

  日歷一頁頁翻過,當年的小伙伴如今已升級為人父母。而豌豆花的清甜,伙伴們在豌豆地與蜂蝶共舞,村長魏大爺的咋呼聲,炒豌豆的脆響,時常在腦海縈繞,心里便會溢滿無限眷戀與懷想……

  


   魏巍個人簡介

    魏巍:江蘇省作協會員,徐州商報記者,賈汪區語言藝術委員會會長,喜愛文字,喜歡用散文隨筆怡情暖心,有文藝范,亦有煙火氣,從事新聞工作。喜歡旅行、書法、繪畫、攝影,搜集世界各地明信片。把各地景色收入鏡頭,用文字描繪山川美景,喜歡分享自己的一切旅游攻略與感受。十五歲始創作小說、散文、詩歌幾百余萬字,作品散見《中國女性雜志》、《讀者》、《莫愁》、《中國教育報》、《中國作文周刊》、《四川烹飪》、《椰城》、《中國職工教育》、《中國金融經濟》、《國學周刊》、《太原日報》、《中國散文詩刊》、《中國電力報》、《國家電網報》、《華東電力報》、《彭城晚報》、《都市晨報》、《吉林農業》、《大伾山文藝雜志》、《濟寧電視報》、《徐州雜文》等數十家報刊雜志。2011年出版文集《愛若煙花》。2017年,出版散文集《剪一縷月光入懷》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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